我常常想,把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,没有窗户,没有门口,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丝光亮。假若我的心亦能如此,会不会渐渐的就潮湿、腐烂、融化,最后销声匿迹。这样的想法,往往令我觉得恶心,我仿佛可以嗅到腐臭的味道,也仿佛自己躺在黏腻的血泊中。 我常常这样的身临其境,感同身受。
我常常想念你,在夜幕降临的时候,在灯火阑珊的时候,在人潮拥挤的时候。在这座城市,我常常一个人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听歌,一个人说话。渐渐的,我觉得自己是可以一个人的,没有谁都可以。但是其实我比谁都习惯依赖,我害怕孤单,我害怕黑暗,我害怕相对无言。我只是习惯了,并不代表我是喜欢这样的。这个世界,有太多不得已的事情。习惯着,习惯着,也就习惯了。
我曾经以为我在你心里很重要。我把自己摆在你心里不可或缺也无可取代的位置,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。站在你的左边,总是飘飘然。我曾经骄傲,我可以在你的世界里占有一席之地。我真的是那样真切的骄傲着,那时候是光芒万丈的自己。和现在的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。
你说得很对。我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。你的责备总是一针见血,令我瞠目结舌。我的确是这样,有着各种各样的幻想。我幻想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,拥你入眠;我幻想我可以一直和你努力,醒来和你一起吃早餐;我幻想我们的房子里有大大的落地窗,我可以躺在你身上,听我们喜欢的歌,看我们热衷的电影,谈论我们周遭的事情。
但是这些,那些,仅仅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。尽管我多么不愿意承认。
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,大街小巷都在放蔡健雅。我也渐渐喜欢这样的女人,独立,坚强。我当然也渴望自己可以这样。不需要谁的安慰,不需要谁的问候,不需要谁的陪伴。我甚至疯狂的觉得,或者我可以不需要食物和睡眠,有足够的空气,不会缺氧,就很好。
我费尽心力的去喜欢一个人,比如你。
这个世界总是需要遗憾的。至少我的人生里,是这样。总要有一些人一些事的出现,才能去印证一些事情。比如其实我一直爱你,或者其实我没有爱过你。
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,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。在我的世界里,在最惨不忍睹的事情,就是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鲜血淋淋的自己,却动弹不得,无能为力。
我极力的想要抹去那段记忆。一个人打点滴。一个人复检。一个人痊愈。
我多么希望我回忆起这些的时候,脸上是笑着的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泪流满面。我努力的想要用那些快乐的回忆去覆盖那些刺痛的回忆,这样自己就会好受一些。但是我所能触及的回忆,尽是狼狈不堪的满目疮痍。我又怎么能原谅你。
我常常和别人提起你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。假装若无其事,假装一如当初。我只是怕别人突然的问起,而我,却不知如何说起。
我也常常告诉自己,你只是去旅行。
年少轻狂的那些年,常常渴望轰轰烈烈的爱情。爱得热烈,爱得真实。但是柴米油盐毕竟和风花雪月是两码事。生活趋于一潭死水的时候,我又开始不甘寂寞起来,总想要做一些什么来刺激近乎麻木的神经。我只是输给了自己的患得患失。
没有谁愿意四海为家。我也只是想要一份相互取暖的爱情,一所有爱有灯光的房子。
突然有一天接到一通电话,语气平淡至极,谈话乏泛可陈。只是对方那端突然的说,你吃饭了吗。这样的问候来得多么实在。我突然的觉得,生活平淡而真实。我是需要被关心的,也是渴望被关心的。
陈翔唱《我们住过的那条街》。
“你恋爱了,只是你爱的人,有时并不真的存在。他可能只是一堵无辜的白墙,被你狂热的,把你心里最向往的爱情电影,全部在他身上投影一遍。”
这是我很长一段时间,缓不过来的一段话。我念念不忘的或者不是你,只是你曾给我的致命的曾经。
我恋爱了,因为我爱着你。我常常在潜意识里这样提醒自己。我只是希望温暖自己,不只是一个人。不必要一个人故作坚强,不必要一个人强忍悲伤,不必要一个人佯装快乐。
我点燃一支小楼。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买烟。那一抹银红真真切切的握在我的手心,一片温热。我不知道是我温暖了它,还是它温暖了我。很多东西是因为需要才共存的,比如一夜情。
南方的深秋很含蓄,只是偶尔矫情的忽冷忽热,让人捉摸不定。
大家都在说,圣诞节要来了。而与此同时,告别单身的人越来越多。恋爱的心情总是美好,柔软得仿佛就要开出花来。我披着单薄的外套,倚立在空无一人的过道,看着灯影憧憧下的丽影双双,心里无比孤寂。我也只是想起你。
我的手心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而我的泪还是热的,泪痕却冷了。因为我爱你,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。
你听懂了吗。你看到了吗。你还爱我吗。我已经无能为力。